注意:下有游戏相关的一些剧透。

笔者在首次通关《传说之下(Undertale)》后陷入了震惊和沉默之中:笔者的旅途一开始只有无聊的双关语和愚蠢的谜题,但结局却以意料之外的方式打动了笔者。这正是《传说之下》的亮点所在 —— 利用了我们对RPG的思维定势,然后颠覆了他们,以此驱动了一个只有游戏才能展现出的独特剧情。本作出色的对话、玩法和剧情的结合以及对目标受众的精确把握让游戏处处是惊喜。

玩家扮演的是一个坠入地下世界的孤独人类,这里是怪物们的监狱。和大多数RPG的主角一样,玩家的旅途是被设定好了的。笔者在第一次流程中采取了和平主义策略,在返回地面的旅途中尽可能对所有怪物手下留情。但是笔者犯了一个错误:笔者在游戏开始时误杀了一只怪物。因此笔者没有保存就重开游戏了,一如在其它游戏中会做的那样。不过这次事情有些不同:再玩时游戏对白已经改变,表明它知道笔者杀死了她(怪物)。然后游戏中的那朵打破第四面墙、有着混乱邪恶倾向的花Flowey向笔者发起了攻击,作为对笔者滥用存档功能的惩罚。

玩弄系统

《传说之下》默认玩家之前玩过RPG,然后它会以出人意料的方式颠覆传统RPG的做法。游戏初期Flowey的那番斥责奠定了笔者后续流程的体验——笔者知道不能轻易读档重来,所以做的每件事、每次选择都要慎之又慎。这种对于玩法机制的巧妙掌控让剧情更具分量,这是其他任何媒介/方式都无法达到的。《传说之下》只能是一款游戏,这正是它出彩的地方。

本作躲避式的战斗小游戏很好地体现了游戏的主题,游戏中的boss战持续颠覆着笔者的预想,即便笔者自认为搞懂了所有事情,一些随机出现的遭遇战往往也会和剧情、世界观产生紧密联系。每个敌人在战斗和非战斗选项中都会表现出独特的个性。在笔者的和平之旅中,笔者说服了许多怪物,进行了许多拥抱,甚至(尤其)还和她们调情以避免杀戮。为了赦免一只希望和玩家角色调情却又不好意思承认的怪物,笔者需要“靠近但不能靠得太近”。这类选项改变了战斗的规则,笔者需要竭尽全力地躲避飞来的弹幕……直到怪物害羞,停止战斗。

Undertale gameplay.

《传说之下》只能是一款游戏,这正是它出彩的地方。

游戏中的许多笑话很对宅男胃口,笔者经常会觉得《传说之下》是在直接和笔者对话,好像它知道笔者心里之所想。以一个爱看动画的角色“自拍”为例,他的形象就是一张有着粉色条纹的垃圾桶的图片(亲眼所见,绝对属实)。笔者尤其喜欢《传说之下》用潜台词表达一些信息时的幽默感。笔者参加了一场蜗牛赛跑(名字叫“雷霆蜗牛”),被告知要按Z键鼓励己方蜗牛赢取比赛,笔者狠狠地按着Z键,导致她(蜗牛)燃成了一堆火焰,这时赛事的主办人告诉笔者“赢得比赛的压力让她垮掉了”。这个桥段和《传说之下》的许多其它一次性笑话一样非常欢乐,而了解、预测玩家的行动正是游戏最大的亮点之一。

怪物也通人性

《传说之下》的剧情总是很有趣,但也很感人。小的、半隐藏的笔记和对话让世界更加丰富,让本就充满人性和道德性的故事更加动人。笔者很喜欢“回声花”的故事,他们生长在一条美丽、缥缈的过道上,不停地重复着听来的对话。一只怪物不想分享她最大的愿望——希望有一天能够爬到困住所有地下怪物的山上,看一眼外面的世界,因为她怕被嘲笑。虽然朋友们承诺不会这么做,但他们还是笑了。这个场景很愚蠢,直到最后的花重复道:“抱歉,它很好笑……那也是我的愿望。”

对于《传说之下》呈现的这一场关于道德、人性和斗争的冒险来说,从怪物们的希望和梦想中体验到游戏的深度是至关重要的。不同的怪物会在玩家面前互相交谈,笔者一碰到他们就知道他们是怎样的人,而且和传言截然不同。大部分主要角色的设定在不同的对话和故事线中显得完善而统一。这让笔者很难对他们发动攻击——而这也是游戏的重点。当笔者试着以暴力的方式再次开启流程、和那些笔者曾经暧昧过的角色战斗时,游戏传达出的人性思考就显得更加强烈了。

Undertale gameplay.

决断

一些战斗可能让人沮丧或感到无聊,至少开始是这样。在一次暴力流程中,笔者需要努力战斗以达成特定的剧情要求,这让笔者十分疲倦。在和平流程中以谜题的形式和一个个的敌人作战则有剧情上的意义。笔者不太喜欢返回之前的区域再打一次boss或寻找物品,虽然这样做对于结尾战很有帮助,但笔者不太想这么做。有一次笔者耗尽了金币,却又急需购买治疗物品,而唯一能够和笔者以物易物的商店在10分钟路程以外(另外一家店不接受物品,因为他们不想要你的垃圾)。

话虽如此,笔者并不后悔花时间在游戏中闲逛,因为笔者想要发掘“雷霆蜗牛”或回声花这样的事件。这些细节使得《传说之下》如此特别,也让笔者期待能够发现它们。游戏中的每一个细节都很成熟——一开始的长篇对话和特定战斗可能挺缓慢,但它们对于树立人物形象是必需的,而且只有游戏能做到这一点。在一次不同的流程中,因为“一击必杀”设定的引入,低难度的boss战变得非常简洁了。游戏关于“决断”的主题让笔者乐于沉浸在游戏当中。

即便游戏的画面并不精美——很多时候甚至很丑陋,但《传说之下》从始至终都是一款无比出彩的游戏,它用出色的音乐和迷人的动画弥补了视觉上的不足。游戏也以非常真实、令人在意的方式传达了性别、性向相关的议题,这也让《传说之下》关于人性的刻画更加出众。

PS4版评测 By Brendan Graeber

在PS4上通关《传说之下》后,笔者很高兴地表示游戏主机版的表现非常完美(包括保存游戏的设计等)。笔者唯一注意到的新增内容是一些周边要素的改变,比如可以把背景设定成4:3的比例,而动态变换的主题也是很好的设计。玩家可以选择使用摇杆或十字键在游戏的大地图和战斗中移动,而且用起来都很方便。不过摇杆在一些战斗中会显得灵敏度过高,这时笔者会倾向于使用十字键。

评测成绩
笔者很难在不透露游戏重点的情况下传达《传说之下》的魅力,但这也是笔者喜欢它的一点。游戏生动地讲述了一段剧情,很好地契合了RPG玩家的欲求,这是其它媒介所难以做到的。这是一段笔者难以轻易忘怀的杰出游戏体验。